第2章 我回来了，找你们讨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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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三七的尸体被燕度带走了。</P>

她的魂儿也被跟着牵走了，她飘在青年将军的身边，看到他策马疾行回府，看到他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卧房内。</P>

他叫来军医为她救治。</P>

她看到他眼底的血丝与压抑的怒意。</P>

“救她！”</P>

“我要她活！”</P>

军医徒劳无功的诊脉，“少将军，虞三姑娘气息已绝，还是、还是早些让她……”</P>

“皇伯父赐的续命金丹呢？”</P>

“少将军，不可，那续命金丹只有两枚，是救命……”</P>

“喂给她！”</P>

军医和亲卫们都面露心痛，那金丹是救命的药啊！虞三姑娘都已经断气了，如何能救回来，那药给她都喂不进去，这不是浪费吗？</P>

可燕度充耳不闻。</P>

他凝望着少女冰冷的尸体，低喃着什么。</P>

旁人听不见。</P>

可虞三七听见了，燕度他说：</P>

“对不起……”</P>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P>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P>

一字一句，是刻骨的心疼和自责。</P>

虞三七阴冷的魂魄像是被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她困惑，她茫然。</P>

为什么燕度要说对不起？</P>

明明他们没什么交集情分……</P>

虞三七怔怔看着他，燕度尚未及冠，虚岁十九岁的少年人，介于青年与男人之间，身上却已是战场沙血打磨出的肃杀稳重。</P>

他性子一贯是冷的，京中爱慕他的女娘无数，他都不假辞色。</P>

这样冷玉般的人，此刻望着她那冰冷甚至算得上可怕的尸体时，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心疼和自责。</P>

心疼？</P>

家人不曾怜惜过她，可燕度这样一个外人，却一直记挂着她。</P>

在她最声名狼藉，遭万人唾骂背弃时，竟只有他挺身而出，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边。</P>

明明她都死了，谁还会为一个死人去与万人争？去冒着惹怒陛下这种事，都坚定选择她？</P>

明明连她的家人都不要她了啊……</P>

“将军！宫中有消息了！”</P>

亲卫快步进来，气喘吁吁，他看了眼床上虞三七的尸体，眼里露出一抹痛惜和不忿。</P>

“太后娘娘已醒来，娘娘亲口说是虞三姑娘救了她。”</P>

“陛下还不知虞三姑娘已死，下旨恩赏了虞家，传旨的公公已快到虞府了。”</P>

燕度骤然回头，他脸上阴沉的可怕。</P>

“备马！我要进宫面圣！”</P>

“将军那虞三姑娘她……”</P>

“继续救！她不会死的。”燕度近乎疯魔的笃定着，他坐在榻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血泪，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虞三七，不要放弃。”</P>

“活过来。”</P>

“不要放弃你自己。”</P>

“活过来，亲眼见证那些人的下场！”</P>

一字一句，如钉子般的，虞三七感觉到了一股拉扯感。</P>

燕度走了，他要入宫，去替虞三七讨债。</P>

他离开之后，屋内人也渐渐离开，不是军医不想救，而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啊……</P>

白布盖住虞三七的尸体。</P>

她魂魄立在尸体旁，那种拉扯感越来越强，拉着她朝自己的尸体走去。</P>

一只黢黑的鬼手骤然从地下冒出来，抓住她的脚。</P>

数不清的鬼物再度出现，如黑雾般盘踞在她身边。</P>

——来与我们作伴啊……</P>

——我们才是你的同类，嘻嘻。</P>

鬼物们呼啸着朝她而来，要将她吞噬。</P>

虞三七抬手，抓住了一只鬼。</P>

她血瞳森然，那些咬在她魂体上的鬼物齐齐僵，下一刻爆发出凄厉的哀嚎，是惊恐，是对更恐怖之物天然的畏惧。</P>

“谁也不能再伤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