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涂山送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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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发出非人的尖啸，十指抓挠着自己的脸。当绿色浊泪从他眼中汩汩流出时，他的瞳孔终于恢复了清明。

\"柳公子...小夭姑娘...\"他虚弱地喘息，\"多谢...\"

\"别急着谢。\"我冷笑着举起从他袖中摸出的玉简，\"解释下为什么记录我们的行踪？\"

玉简上详细记载着\"九夭号\"的路线、我们使用的每一种药物，甚至相柳展露妖相的次数。最令人心惊的是最后一页，画着相柳九个脑袋的弱点分析图！

涂山璟面如死灰：\"非我所为...是...\"

他话未说完，那个假装喝茶的药童突然暴起，袖中射出三条铁线蛇！相柳早有防备，三个脑袋同时喷出冰锥将蛇钉在地上。药童见势不妙，竟直接咬碎口中毒囊，转眼就口吐白沫而亡。

\"查他怀里。\"相柳用尾巴尖挑开药童衣襟，露出块鎏金令牌——正面是涂山氏的狐狸徽记，背面却刻着个小小的\"姒\"字！

涂山璟见状，竟挣扎着跪了下来：\"求二位救我涂山氏！姒氏控制了我族长老，要我们用噬心蛊操纵商路...\"

\"关我们什么事？\"相柳最冷漠的那个头嗤笑。

\"因为...\"涂山璟突然抬头，眼中闪过决绝，\"他们下一个目标是皓翎王宫。\"

我心头一震。阿念还在王宫里！虽然这丫头总跟我过不去，但毕竟是我妹妹...

\"证据。\"我伸手。

涂山璟从怀中取出卷竹简，上面记录着姒氏与辰荣残军的密谋——他们计划在下个月阿念大婚时发动政变！

\"你的条件？\"相柳最精明的那个头眯起眼。

\"借'九夭号'一用。\"涂山璟指向我们的马车，\"只有这辆融入了辰荣青铜的车能突破王宫结界。\"

我和相柳对视一眼，同时摇头：\"免谈。\"

\"那这样呢？\"涂山璟突然击掌。随从们抬上来十个大箱子，打开全是珍稀药材，最上面那层赫然是王母山的千年雪灵芝！

相柳最贪吃的那个头立刻凑过去嗅了嗅。我则被箱底的一本手札吸引了目光——《神农毒经》失传的下卷！

\"半年前从姒氏密库缴获的。\"涂山璟露出狐狸般的微笑，\"据说记载着以毒成仙的法门...\"

\"成交。\"我抢在相柳前拍板，\"但得加上个条件——所有监视我们的人立刻撤走。\"

涂山璟苦笑：\"那些人早就不听我调遣了。不过...\"他递过块玉佩，\"持此物可识破姒氏易容术。\"

交易达成后，我们继续西行。相柳的九个脑袋难得安静，都在消化刚才的信息。我翻看着《神农毒经》下卷，突然在最后一页发现个奇怪的符号——和\"九夭号\"车轴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相柳！\"我惊呼，\"你看这个...\"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剧烈颠簸。窗外景色诡异地扭曲起来，仿佛整个空间在被什么力量撕扯。相柳瞬间妖化，九头巨蛇的真身将马车团团护住。

\"空间传送阵！\"最博学的那个头怒吼，\"涂山璟那个老狐狸！\"

天旋地转中，我感觉自己被抛进了个漩涡。最后看到的，是相柳拼命伸来的九条尾巴，和远处涂山璟若隐若现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