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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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指尖的沙子，一分一秒地，无情地流逝着。

窗外的天色，也渐渐地从清早的鱼肚白，变成了正午的毒太阳，然后又慢慢地转向了傍晚那有点萧瑟的血色夕阳。

整个销售部A组办公区的人，已经换了好几拨。有出去跑客户的，有回来写报告的，有聚在茶水间聊八卦的，也有因为完不成业绩而被王海叫进办公室痛骂的。

只有楚天弈，还是像一尊入了定的老和尚一样，雷打不动地坐在自己那个偏僻的角落里。

时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时而眼神一亮，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的灵感，然后在面前的白纸上飞快地写下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和关键词。

他甚至忘了饿，忘了渴，忘了周围那些还是时不时投过来的怪异目光，也忘了自己那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晕乎乎想睡觉的脑袋！

他所有的心思，都完全沉浸在了对李曼婷这个“终极猎物”和她所布下的这个“必死之局”的深度剖析和破解之中！

夜，终于深了。

当楚天弈终于从那堆积如山的资料和自己那乱成一团麻的思绪中，艰难地抬起那颗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的沉重脑袋时，整个办公区早就变得一个人都没有了！

只剩下窗外那片像怪兽一样趴在黑暗中的星城市，还是闪着冰冷又诡异的万家灯火。

他的脖子，传来一阵像要断裂一样的僵硬酸痛。眼睛也因为长时间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脑屏幕和纸质文件而变得干涩刺痛，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

但他那双因为太累而有点黯淡无光的眼睛深处，却悄悄闪着一丝像在最绝望的黑夜里突然亮起来的，微弱却又异常明亮的……领悟和自信的光芒！

通过对所有公开信息的深度梳理和交叉分析，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现象：

李曼婷这个平日里在商场上表现得比男人还强势，比钢铁还冷酷的“铁血女王”，在面对那些真正拥有颠覆性才华，天马行空创意，还有不拘一格独特见解的年轻后辈时，好像总是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异乎寻常的欣赏，宽容，甚至……提拔！

在她早期白手起家，苦逼创业的几次关键时刻，都有屁名气没有的，刚出道的年轻设计师或者市场新手，因为提出了某些在当时看来吓死人，离经叛道，但事后却被证明是神来之笔的绝妙创意，而得到了她不拘一格的破格提拔或重金重用！从而一飞冲天，名扬四海！

另外，他还从一些需要特殊渠道才能搞到的，关于“曼婷国际”近期内部动态的蛛丝马迹中，敏锐地察觉到，她们公司最近好像正在全力筹备一场对其未来发展战略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极其重要的全球品牌升级发布会！时间节点，恰好就在下个月的月初！

而这场发布会的核心主题，好像跟“传承经典与拥抱新生”，“科技赋能与艺术重塑”等充满了前瞻性和挑战性的概念有关！目的是吸引更多追求个性化，高品位，并且有强大消费能力的全球年轻一代有钱人！

但从一些国际顶级行业媒体和专业分析机构的深度评论来看，这场被“曼婷国际”寄予厚望的品牌升级发布会的整体筹备工作，好像遇到了一些没法突破的瓶颈和障碍！尤其是在怎么把那些有点空泛和抽象的品牌核心理念，更有效地，更精准地，更具冲击力地传递给那些眼光挑剔，口味独特的年轻目标受众方面，好像还没找到一个真能让人眼前一亮，拍案叫绝的完美解决方案！

这些……这些看着毫不相干的信息碎片，会不会就是他楚天弈能够从这个“必死之局”中，找到那一线生机的……关键突破口？！

楚天弈那因为缺氧和太兴奋而有点发烫的心脏，开始控制不住地，像被重锤敲击的战鼓一样，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知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像之前那些失败者一样，去喋喋不休地解释飞驰集团的产品有多牛逼，质量有多可靠，或者怂包一样地去为之前那些所谓的“合作不愉快”和“产品瑕疵”道歉，那么对于李曼婷这种早就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心智比钢铁还硬的顶尖女人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能会让她更反感和鄙视！

他必须找到一个能真正引起她心里强烈兴趣，让她愿意放下身段，暂时忽略掉他这个“小人物”跟她之间那像天那么大的身份差距，心甘情愿地坐下来，跟自己进行一次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期待的对话的……独特“钩子”！

而这个“钩子”，或许就藏在她对那些真正拥有“颠覆性才华”的年轻人的潜在欣赏，还有她对“曼婷国际”未来发展战略和那场至关重要的品牌升级发布会，心里最真实的……焦虑和渴望之中！

那么，他又该怎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她看到自己身上那可能存在的“才华”和“价值”？或者说，让她相信自己这个屁名气没有的“小销售”，真的能够为她那像天文数字一样庞大的商业帝国所面临的深层焦虑，提供一些虽然微不足道，但却可能藏着独特价值和闪光点的思路和建议呢？

楚天弈的目光，像最准的红外线扫描仪一样，又落回了王海昨天丢给他的那份关于李曼婷投诉飞驰集团“产品核心技术瑕疵导致其重要国际合作项目延误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专项档案上！

根据他昨天在王海办公室里，冒着精神崩溃的巨大风险，“读取”到的那些卑鄙无耻，充满了害怕和推卸责任的内心想法，王海好像百分之百地认定李曼婷这次投诉的根本原因，就是在“无中生有，胡搅蛮缠，血口喷人”！并且极度担心自己之前为了冲业绩而私下许诺给李曼婷的那些“不合规矩的折扣”和“灰色交易”被彻底翻出来，从而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这里面，一定藏着天大的猫腻！

如果……如果他能够巧妙地利用“猎心谱”这种逆天的能力，在跟李曼婷的第一次正式接触中，就准得一逼地看穿她那看着刁钻刻薄，无理取闹的投诉背后，所隐藏的，最真实的动机和最核心的诉求！

甚至……如果他能够更大胆一点，找到王海在这件事情上留下的那些要命的破绽和把柄，并把它作为跟李曼婷进行利益交换和心理博弈的某种特殊“筹码”……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疯狂，甚至带着一丝与虎谋皮，火中取栗意味的初步接触策略，开始在楚天弈那因为精神力高度集中而显得异常清明和亢奋的脑子里，像闪电一样飞快地，逐渐清晰地成型起来！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他跟那个传说中的“女魔头”李曼婷，进行一次至少在表面上看着是平等的，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的，单独见面的机会！

直接厚着脸皮像其他销售员一样，冒冒失失地冲到“曼婷国际”那座戒备森严的亚太区总部大厦去上门拜访，或者通过飞驰集团内部那些早就被李曼婷拉进黑名单的常规渠道去预约会面，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甚至可能会被那娘们直接当成商业骚扰，直接报警处理！

他必须另辟蹊径！找到一条能够出奇制胜，剑走偏锋的……捷径！

楚天弈深吸一口气，又把目光投向了电脑屏幕。

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却闪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像饿狼发现了猎物踪迹一样的灼热光芒！

他打开了星城市本地最大的一个商业信息搜索引擎，开始在那像浩瀚星海一样的搜索框里，飞快地输入“曼婷国际”、“品牌升级发布会”、“全球战略合作伙伴”、“创意方案征集”等一系列他认为可能跟自己那个大胆计划相关的核心关键词。

他想看看，是否能够从这些看着不起眼的，早就被无数人忽略掉的公开渠道中，找到一个可以让他“合理合法”地，甚至“出其不意”地，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蛇蝎女王”李曼婷，或者她身边那些真能影响她决策的核心智囊团，成功递送一份足以引起她们强烈兴趣和好奇心的……“特殊投名状”的隐秘途径！

夜色如墨，深不见底。

窗外，星城市那像怪兽一样趴在黑暗中的万家灯火，像无数颗散落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冰冷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碎钻，闪着让人心醉也让人心惊的诡异光芒。

楚天弈那张因为太累太兴奋而有点扭曲的脸上，也因为那个在他心里逐渐酝酿成型的，充满了疯狂和冒险的复仇和逆袭计划，而悄悄浮现出了一丝跟这片深沉的夜色同样神秘，同样危险，也同样……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微笑。

王海那个卑鄙小人，给他设下的三天“死亡期限”，像一把早就上了膛，随时都可能打响的冰冷手枪，时刻顶着他的太阳穴，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和任务的艰巨。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像最顶尖的杂技演员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一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步步惊心，不容有任何一丁点的差错和失误！

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想把自己的命运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想把那些曾经随便欺负和践踏他尊严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的强烈渴望，也在他那颗早就因为“猎心谱”的出现而变得不再甘心平凡的心中，像最凶猛的火山一样，熊熊燃烧，势不可挡！

他深吸一口气，在那多得像牛毛一样的搜索结果中，准得一逼地锁定了一个看着像是“曼婷国际”官方网站上一个毫不起眼的，专门用来接收“全球品牌战略合作伙伴及创意推广方案”的……对外公开征集邮箱链接！

【“猎心谱”微弱波动：此链接指向……高价值信息节点？潜在的“命运转折点”？……信息模糊，能量场干扰强烈……但……值得一试！】

他的手指，在那冰冷又坚硬的鼠标左键上，轻轻地，却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重重地……按了下去！